第19章 幻象

    荒林之上，破坏世界的幽灵正在潜行。
    它嗅到了故人的气味，他同样是一个幽灵。
    它试图影响他，控制他，它失败了，故人已经沉睡。
    它无奈要转身离去的刹那，突然再次感受到另一个故人的模糊气息。
    它见到他了，它成功影响他了，它没法全部控制他，他清醒了，他挣脱它逃开了。
    它没为此生气，它感受到了什么，它突然生气了，它失控的一字一顿地呢喃呓语：“麦、诺、拉、基、坎、贝、尼…诺、拉、基、坎、贝、尼。”
    荒林的另一端，叶小芸看着面前通体乌黑的罗老大人影，欲语泪先流，她的心神太累了，已经无法自控。
    黑影罗老大像是智慧初开的婴儿，说话有些结巴：“小…芸，别…哭，老大在…这呢！”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叶小芸终于缓和了自身的情绪，沉静下来后她才突感异样，黑影罗老大为什么一直处在原地徘徊，叶小芸看得出他想要上前靠近自己，却不知是什么原因仍在那里扭捏纠结不动，他好像在害怕她。
    “老大，你怎么了？”
    叶小芸一边问着一边试图靠近黑影罗老大。
    黑影罗老大像是受惊了的小鸟，慌乱的跑开了。
    “老大，你去哪？”
    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，叶小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赶忙跟上，跑向罗老大跑去的方向。
    俗世通常公认，「时间是不可逆的河」，没有人能两次踏进这一条河。
    因为于人类而言，生命有且只有一条。
    以前，白肖也如此肯定。
    他自认自己是一个俗人，这个俗世没有什么是不俗的。
    直到…那之后他才彻然明白，原来这个世界是一场幻象。
    而「众在」不知的是，这个世界不仅有非自然的「造物主」，还有非自然的「神」。
    祂们主宰着这个俗世万物众生的命运。
    而他曾经成为祂们之中的一员，他曾为此感到自豪骄傲，必竟祂们的事业是伟大且光荣的。
    直到…他无比信任的她，他曾引以为傲的同事，曾共赴千难万险的同道者，她竟为了攫取更大的「力量」，背弃自己的职责，臣服于自我欲望，甚至不顾长久的同袍情谊，无情背刺地杀害了他。
    他可以理解她图谋私心的举动，他也曾动过这样的念头。
    奈何，「善良」让他忘记了所历所见，明知「人的欲望深不可测，如时代的涛涛洪流，愈加汹涌，不可阻挡」，即使亦有「人的意志能越一切、扭转乾坤」的传奇，处在环身奇异之中的他也应当警惕「魔鬼」的，为什么不牢记一个纵古常在的教训「人善被人欺」。
    他恨啊！
    好在天无绝人之路。
    他的生命在曾经他并不喜爱的俗世里得到再次延续。
    这个最初诞生他，他有些讨厌的、很「俗」的世界，没想到最后接受他的正是这个他不爱的「俗」的世界。
    呵，真是天意弄人。
    「可为什么，你还是不放过我。
    」
    白肖原本可以接受这个不堪又不公的命运。
    奈何，她还不放过他。
    就连这个俗世对他的一点点爱，也要夺走。
    「既然你让我天地不容，那休怪我无情无义，即使辜负了这个俗世，我亦在所不惜。
    反正…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假的。
    」